再见

-----正文-----

墨燃被赶鸭子上架走到楚晚宁办公室门前的时候，还是一心只想着逃跑。

要是原来的教授没有突然重病住院就好了，这样楚晚宁就不会成为他的代班导师；要是楚晚宁没有成为他的导师，就不会布置什么必须要组员亲自上交的小组作业；要是没有什么小组作业，他现在就不用自己面对和楚晚宁独处的空间。或者从再久远一点来说，要是当初他没有和楚晚宁谈过恋爱，一切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
他躲了楚晚宁三年，如今退无可退。

隔着一扇门，想着楚晚宁就在这扇门背后，墨燃的手抬起又放下。再三，终于下定决心扣了门。

门内没有回应。

墨燃大喜，攥着他的小组作业转身就要跑。

“请进。”

楚晚宁的声音因门板阻隔变得微弱又缥缈，却逼得墨燃不得不推开了门。

“吱嘎——”

那扇不算老旧的合金门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比往常大了几倍的声响，楚晚宁就在这声响之中抬头，一下就和墨燃对上了眼。

和从前何其相似。

那时候楚晚宁背后也是一样的窗台，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。早春的光都是柔和的，顺着窗户透进来铺满了楚晚宁的办公桌。楚晚宁就在那一片光里和墨燃对视，由着墨燃抢占了自己的半边办公桌。墨燃拿高中的问题缠着楚晚宁答疑解惑，缠着缠着就靠在他身上，被草木的清香所包裹，惬意且安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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