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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成了自己记忆的旁观者

-----正文-----

魔女消失的那一刹那,伴随着匕首落地的声音,安斯艾尔亦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不偏不倚地落在匕首的刀刃上,好似这匕首捅的是这位年轻公爵的心脏。

他眨眨眼,看见自己的眼泪融入了这滩浓稠的血红中,那是他为魔女落的最后一滴眼泪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,咳出的那口血带走了安斯艾尔所有情绪,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挖走了一大块心头的血肉,某个庸医非常及时地为他使用了过量的麻醉药物,他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,爱也好,恨也好,悲也好,喜也好……什么都没有,心里空荡荡的,连疼痛感都消失了。

安斯艾尔从未感受过这种空白,他上战场时受过不少伤,但他从来都平等地厌恶一切麻醉类的药物,宁死也不愿失去自己的感觉,因为这些都是构成他的一部分。

他捡起那把匕首,看着它沉默无语。他记得这段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,记得自己对那个魔女说过的所有话,记得那一遍遍的“我爱你”,也记得他说的那句“我因你感受到的甜蜜、痛苦与嫉妒的折磨都是真的”,只是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。

他成了自己记忆的旁观者。

安斯艾尔站起身,视线从仍坐在地上的圣子,抬起到不远处的神官和圣骑士,又扫了一圈神坛下或慌乱或疑惑或兴奋的贵族,此刻他以俯视的姿态观察在场的所有人,他前所未有的清醒,只是在某个瞬间突然觉得,自己的一部分与魔女一同死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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