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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清晨。

他照例被冻醒,还是在床上瑟缩了好一会儿,等着闹钟呲呲啦啦地响,第一声就伸手拍死了那块废铁。外头是混沌的青灰,似有一点雾气,小贩陆陆续续搭起棚子开张,但总得还是静,独属于清晨的静。睡眼惺忪地趿上拖鞋去阳台洗漱,他把牙刷捅进嘴里,转过头打算开窗户透透气。

——然后就看见玻璃上紧贴一张脸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鬼啊!!”

他差点没把杯子给扔出去,这惊悚场景使得他终于清醒过来,同时昨天的记忆瞬间复苏。“搞什么啊!”他端着杯子冲那张脸愤愤不平嚷嚷,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满嘴的泡沫:“——你怎么还在啦?!”

窗外的鬼阴着脸瞪他。“让我进去,”他听到对方没好气道:“我都在外头冻了三个钟了!你个人真是一点良心都无!”

阿虎只得把窗子打开,冷风钻进来的时候他觉得他整个灵魂都被洗礼……他二十几年就没这么通透过。

“鬼也怕冻?”他边呵着气边啧啧称奇,“我还以为你们鬼魂什么感觉都冇?”

阿秋好像比他还疑惑,“为啥不?”他说,“我只不过是死了,又不是五感尽失……嘿,你家里还挺暖和。”他一边讲一边搓手,好歹算是缓过来一点儿,脸色看着终于红润起来。阿虎没管他,继续对着镜子刷牙。

“讲清楚吧,大佬,到底干嘛还要来缠着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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