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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如果现在再让阿虎去回忆,那晚上是他记得的为数不多的二人均开怀坦荡的时刻,想来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渐渐偏离了原有的轨道,并且几年、几十年以后,他都要承担着当时无知与鲁莽的代价。但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,他只记得那夜圆月悬空,银光如水,攀着关不严的木头窗子泻到他家的地板上,与灯下昏黄的光影交织,梦一般的虚幻。阿秋就浸在那样的月光里开始了他的故事,偶尔讲到什么动人的情节,也会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一笑,然而大多数时候坦然到让他惊讶,仿佛在讲一些不相干的事。在对方的自述中他知晓了这只鬼生前是个警察,有一个张扬靓丽的女仔,有一个同样是警察的叔叔,一个身子不好的外婆,还有“那一个人”——听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,他一直以为那是阿秋的恋人。

“不是。”谈到对方的时候鬼的表情一开始有点复杂,但是听到阿虎的判断以后立刻大笑:“当然不是!硬要讲的话我把他当大哥呀,我认识他的时候自己做什么都很糟糕,又没人信我,他就算和上头翻了脸也要护着我——他一直都好照顾我的。”

他这样讲,眸子晶亮,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,笑意不断从眼中汩汩涌出,整张脸都生动起来了。后来这个话题很快过去,阿虎又问起对方的死因,说你这样年轻,大概也是因公殉职吗?出乎意料的是阿秋并没表现出被冒犯到样子,告诉他这个已经记不清了,他其实对生前好多事都没了什么印象,因为那已经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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